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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性奴(抵债的女人) 】(181-190) 作者: 七月晴

2026-10-27 09:00:50

【性奴(抵债的女人) 】(181-190)

作者: 七月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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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1 冷戰

秦康豪站在飯店門口猛抽菸。

若告訴杜思辰為什麼他會叫崔璿璿誘拐羅升宏的事,想得到她的諒解,一定也要坦白於嵐的事情。

這點他做不到。

在日本的時候,他會告訴她自己在生育上的問題,那是因為他們同病相憐,他為了寬慰她,除去她的心病,不要在這地方鑽牛角尖,才把這傷面子的事情說出口的。

但於嵐的事情牽扯太多,還關係到家醜,他怎麼可能坦承。

但她不相信他的說詞,也許是有什麼原因讓她篤定他是說謊的,才會讓她這麼堅持。

只是連救她的事情都變成他的陰謀……

秦康豪惱怒的折斷手上的香菸。

該死的崔璿璿,早知道這個女人是個忘恩負義的賤人,當初就不該培養她的!

幹!

打開菸盒,發現裡頭已無菸,他氣惱的把高價的牛皮菸盒往地上重重摔去,走向附近的便利商店。

三更半夜的便利商店燈火仍亮敞,騎樓放置的桌椅,幾乎坐滿了人,一個貌似流浪漢的男人看到他站在廊柱下,一臉焦躁的拉開菸盒外頭的膠膜,忍不住喊了聲,「帥哥,給根菸抽抽吧。」

秦康豪瞟他一眼,「我若給你菸的話,老天會不會因我的好意對我記一筆功,讓我女人對我好一點?」

「你說啥?」流浪漢一臉不知所謂。

「去。」秦康豪直接把那盒菸扔給他。

他真是瘋了。

他平常根本不信鬼神,連開工都不拜拜的,現在竟然要求天可憐見,給他的感情事一點轉機。

回便利商店又買了盒菸,他再拿了兩罐啤酒,一包微波炸雞,在流浪漢對面椅子一屁股坐下。

他把其中一瓶啤酒推給流浪漢。

流浪漢受寵若驚的接過,「帥哥,你人真好。」

不,他不好,他是個大壞蛋,壞事做絕,今日才會受到這麼多折磨。

可他在認識於嵐之前也算是個好人啊,老天爺又疼惜他多少了?

他嗤笑,仰頭喝了一大口冰啤酒。

「帥哥,你頭上包那樣是受傷了嗎?」

秦康豪斜坐在椅上,姿勢有說不出的帥氣,一手撐著椅背,不答反問,「你為什麼三更半夜不回家?」

「我住在這啊。」

果然是流浪漢。

「那你又為什麼三更半夜不回家?」流浪漢問。

「被我女人趕出來了。」

流浪漢聞言哈哈大笑。

「女人哄一哄就好了,別跟她置氣,女人是感情的動物,金星來的,跟她講理啥的,她可不聽,還嫌你囉嗦。」

流浪漢說話有種腔調,應該是老外省人。

「聽起來你經驗很多。」秦康豪再喝了口啤酒。

「最重要的是,一定要跟她說你愛她,還要三餐加消夜,否則她哪天不高興就跟你沒完。」

「說了也沒用,」他悶聲道,「她還比較信外人。」

「我看是你沒信用,磨光了她的信任吧。」

秦康豪沒說話,默默又喝了幾口。

「別在這生悶氣了,去買束花,跟她賠罪,管他誰錯,道歉就對了。」

「現在問題不在生氣上面,是有些事我沒辦法對她說出口。」

「說了會傷自尊嗎?」

「也算吧。」他撇了撇嘴。

「那就算了。」

「什麼算了。」

「就不要那個女人了,這世界有幾十億個女人,有差她那一個嗎?」

「誰說沒差她一個的。」秦康豪怒道,「你懂什麼?」

「所以她跟自尊哪個比較重要?」

秦康豪火大放下啤酒起身。

他跟個流浪漢說這些幹嘛?

他懂個屁啊。

頭也不回的走,新買的煙也忘了拿,炸雞還完整的在桌子中央。

流浪漢本想叫他,想一想,都收為自己的了。

走回飯店,才靠近門,秦康豪就聽見杜思辰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
她哭多久了?

秦康豪靠在門板上,凝眉閉眼,內心掙扎。

過了好一會,門內哭聲突然沒了,他心一驚,怕她出了什麼事,慌忙刷卡推門。

一陣泡麵香迎面而來。

原來是她一天沒吃飯,胃裡的東西又吐光光了,肚子餓得緊,就泡麵吃了。

人真是奇怪的動物,明明傷心得要死,肚子還是會餓。

聽見開門聲,杜思辰抬起頭來,眼睛腫得像青蛙。

「妳……還有心情吃泡麵?」

杜思辰沒理他,埋首繼續吃。

「妳是怎樣?不跟我說話,要跟我冷戰嗎?」

杜思辰還是不理他。

這女人拗起來還真的是……

他也是一整天沒吃飯,為了她忙東忙西的,肚子早餓了,剛才的炸雞一口都沒吃,都被流浪漢撿便宜了。

「我也要吃泡麵。」

杜思辰仍舊不理他,繼續吃自己的。

馬的,泡麵而已,以為他不會泡嗎?

義大利麵都會煮了,泡麵算什麼!

他火大的為自己泡了一碗麵,坐在床上,大口大口吃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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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2 和好

不顧燙口,吃得又急又快的他,沒一會就噎到了。

「咳咳……」

拳頭敲著胸口,臉咳得脹紅。

一杯水突然出現在視線內,抬頭,是杜思辰為噎到的他倒了杯水過來。

他心中頓時感覺到有點欣慰,至少這女人還不會棄他於不顧。

接過水杯,口方開,杜思辰轉頭就走了,壓根兒沒給他說話的機會。

「……」心口滾過髒話計266個字,翻成中文叫「你娘咧」。

杜思辰吃完泡麵,刷了牙之後躺床就睡,還刻意背對著他,完全拒絕溝通與交談。

秦康豪看了真是一把火起。

因為傷口的關係,秦康豪覺得頭癢,抬手想抓,觸及的卻是繃帶,一惱,索性把繃帶給扯下來,頭頂貼著的一塊紗布,他也拔下來了,抓住杜思辰的手,硬叫她翻過身來,把頭頂湊向她。

「這種要人命的傷口,妳說是演戲,我也只能當是錯認妳一場!」

他的頭髮還黏著未完全清除乾淨的血塊,頭上縫了數針,像蜈蚣一樣的不規則形狀,看起來好嚇人。

杜思辰心一凜,迅速爬了起來,兩手捧著俊顏,仔細端詳。

「怎麼這麼嚴重?」

那傷口看起來就好痛,還流了那麼多血,把她的心揪疼了,眼眶微紅。

她因為毒品的關係,當下的情形一無所知,現看這傷口,可見十分凶險,想到自己竟然沒良心的說他演戲,陳哥綁架她是他策動的陰謀,不由得深深愧疚。

她當時是太生氣了,所以才會口不擇言,不知傷他有多深。

「現在肯跟我說話了?」秦康豪輕嘲道。

杜思辰咬了下唇。

「這是兩碼子事。」她放開手,「傷口是真的,但崔璿璿的事你的確說謊了。」

「對對對對對,我說謊,反正妳就是不信我。」秦康豪不爽低哼。

「不要想用大絕堵住我的口,我是笨,但不蠢,你是不是說謊我還看得出來。」

秦康豪靜默了一會,撂話,「隨便妳。」

氣氛在瞬間又降回冰點。

杜思辰看著生悶氣的他,心頭既是過意不去,但對他堅持說謊仍覺得不開心。

只是兩件事放在天秤上衡量,崔璿璿的事好像沒那麼重要了。

「繃帶給我,我纏回去。」她先開口打破尷尬的氣氛。

「不用。」他幼稚的轉開頭。

「等等傷口感染,」她加重語氣,「快給我啦!」

見他還是僵持著,杜思辰乾脆搶過繃帶,細心的在他的頭頂纏繞。

「明天再去藥局買新的繃帶。醫生有沒有給你藥?」

她語氣如春風般溫柔,聽得出來心疼,秦康豪的火氣多少消了些。

「止痛跟消炎。」

「藥吃了沒?」

「還沒。」

「藥在哪?我去拿給你。」

秦康豪霍地抱住纖腰,臉埋入豐滿的胸口,低聲輕喃,「我愛妳。」

杜思辰身子一震,繞繃帶的手勢停頓。

「羅升宏的事我是使壞心眼,但那是在愛上妳以前,我們可以說好,既往不咎嗎?」

杜思辰固定好繃帶,坐了下來,望著那忐忑等待的男人。

「為什麼呢?」

「妳堅持要翻舊帳嗎?」秦康豪蹙了煩躁的眉頭。

杜思辰搖了下頭,「我問的是,你為什麼會愛我?」

「情不知所起,一往情深。」他輕聲道,「就是愛了,不是我能控制的。」

她怔怔凝視那雙深情玄眸,總覺得裡頭還暗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
她低頭看著他受傷的手,同樣纏著繃帶,想必解開來,也是可怕的傷口吧。

憐惜的手指輕輕撫過白色的繃帶。

要不是真的喜歡,他何必拿自己的命去拚搏呢。

這個男人目前是愛她的,至少這是可以確定的,於是決定不再打破砂鍋問到底。

「那妳呢?」秦康豪反問,「又是為何愛我?」

「情不知所起。」她拿他的回應回敬。

室內安靜了好一會。

「妳為什麼少了下一句?」苦等不到的秦康豪不平的喊,「這不是我吃虧了嗎?」

杜思辰忍俊不住笑了出來。

「給我講下一句喔!」秦康豪手指著她,語帶威脅。

「不要!」她笑著欲爬到床的另一頭,秦康豪把她抓了回來。

「給我說!」長指在腰間作亂。

「不要,我不要講!」杜思辰哈哈大笑,扭動著身子,想逃避那凌虐的手指,「不要搔我癢……救命!」

「不說!我就吃掉妳,把妳的骨血吃得乾乾淨淨!」秦康豪兩手圈抱著她,躺了下去……「唉唷!」

距離沒拿準,撞上了床頭,痛得他大叫,眼淚都要掉下來了。

「你沒怎樣吧?」杜思辰慌張地趕緊起身檢視,把剛包好的繃帶又解下來。「還好,好像沒撞到傷口,沒流血。」

鬆了口氣的她再次把繃帶纏回去,一邊繞,忍俊不住一邊笑,怕被他聽見,隻好用力咬住唇忍著,可不斷顫抖的身子早就洩了底。

秦康豪咬牙哼氣,等她一纏好繃帶,就堵住憋笑的小嘴,舌頭鑽了進去,激情纏綿。

「你的嘴巴有排骨雞的味道。」是剛才的泡麵口味。

「香嗎?」

「好臭。」杜思辰做出嫌棄樣。

「臭也給我吃下去!」

他再次把小嘴狠狠堵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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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3 受傷的人做愛請不要太激烈(H)

成功的在檀口內沾染上排骨雞泡麵的味道,秦康豪像個孩子般得意的笑了。

明明年紀大了她一輪,心中卻還是藏了一個小男孩。

杜思辰莞爾。

她發現,他這幼稚的模樣,也只有在她面前顯露,其他時就是個霸氣果決、常常很容易不耐煩,脾氣不好卻又能讓她依靠的「男人」。

杜思辰雙手捧著讓男人妒忌,女人心悸的俊美臉龐,輕如羽毛的啄吻一一落在他深邃的眉眼,宛如刀鑿的高挺鼻樑,微冒青髭的臉頰,還有因油光而顯得細嫩的唇上。

秦康豪眼簾閉上,享受暖風拂過似的柔吻。

「躺下。」杜思辰輕聲道。

她不敢冒然將他翻身推倒,怕碰到他的傷口。

秦康豪欣然一笑,仰躺在床上,笑看位於他上方,長髮披落下來,面容還含著些許少女羞怯微笑的女人。

她勾起一邊長髮攏於耳後,動手解開襯衫的扣子。

他現在身上穿的襯衫,是林醫師自他兒子衣櫥內隨意拿了件來借他的。

林醫師的兒子身高一般,可是因為胖,所以衣服都買最大號,穿在身形高大的秦康豪身上,長度剛好,只是略嫌寬鬆。

襯衫拉開後是厚實的胸肌,下方連結著六塊豆腐般的腹肌,精壯健美,但可見淺淺的瘀青痕跡。

杜思辰萬般心疼的吻過每一塊青紫,最後停留在他最敏感的乳首,溫熱小舌吐出,舌尖沿著乳暈往內畫圓,撥彈硬挺的小豆子,再含入嘴裡吸啜。

秦康豪閉眼微喘,享受心愛女人的輕柔服侍。

纖指解開褲頭腰帶,他主動拱起腰好方便她把長褲拉下。

跨間的肉刃早已昂揚,直挺如高塔,充滿生氣活力,頂端的鈴口微泌透明的分泌物,涼涼的小手一握上,即輕輕顫了下。

柔夷悠緩的套弄,輕揉囊袋,把火燙的巨物愛撫得更為粗碩,硬得像根鐵棒,隨即放入早已溼透的小穴,兩手撐在大腿上,款擺纖腰。

緊緻的小穴絞扭著慾根,乳兒彈動似浪花,一雙動情的眸瞅著他,小嘴發出愉悅的呻吟,秦康豪哪受得住這般勾引,挺起上半身,就把紅豔的唇含入口中,大手搓著豐滿的奶子,使了勁,軟綿綿的乳肉幾乎要掐碎在他掌中。

「唔……唔嗯……」

杜思辰兩手交叉於他的頸後,長腿亦在他背後交叉,秦康豪托起粉臀下了床,把人放在對面的梳妝台上,緊接著就是一陣強力的抽送。

「啊……啊啊……」杜思辰放浪的高吟著。

他的進出總是那麼地強而有力,深深鑽入小穴,頂到了底,再猛地退後,退到僅留龜頭的位置,又狠狠的衝了進去。

習慣了他每一次做愛時的強猛,杜思辰想若是哪一天離開了他,恐怕就沒個男人可以滿足她了吧。

她的胃口已被他養大,需求也被他養重,在這一方面已經完全離不開他了。

「再深一點……」她吟喊著要求,「再重一點……康豪……」

她知道他的能耐,那夠粗夠長的陰莖,可以直接桶開窄小的子宮頸,進入到柔軟的子宮,給予欲仙欲死的瘋狂快意。

「發浪了,嗯?」

他重捏了一下要求的嫩唇,她嬌嗔的睨了他一眼,小腹一個用力,狠狠把肉棒絞緊,酥麻猛地竄上脊椎,秦康豪差點被她絞得洩了去。

「壞蛋!」秦康豪捏了下挺俏的鼻頭,「我如果射了,就讓妳欲求不滿的在床上滾整夜。」

「給不給嘛?」杜思辰愛嬌的嘟起小嘴。

他真的很故意,明明知道她想要更狂猛的抽送,卻壞心眼的緩了下來,溫吞吞的進出,把小穴撩得更癢更麻,就連陰蒂都脹脹的,充斥著想被撫慰的慾望。

杜思辰把他還放在胸乳上的手拉下來,單抓食指,抵上充血的陰蒂,用他粗糙的指面揉著她的細嫩。

「嗯啊……」

她喘著氣,高潮很快的來臨,抽搐的小穴擠壓著柱身,子宮頸口的軟肉按摩著敏感的馬眼,酥麻得他都想乾脆射了,爽這麼一趟。

但他就是沒法忽略那渴求的眼,想她今日飽受驚嚇,十分需要肉棒的安慰,就依了她吧。

「妖精,浪貨!」他笑罵,掌心貼著後臀,猛地往前一衝,瞬間貫穿了緊窄的子宮頸,撞入柔軟的神祕境地。

「呀……」杜思辰歡快地高喊,纖軀興奮的顫抖,「好棒……好爽啊……」

皙白的肌膚都透著豔情紅光了。

「爽啊?」他也被夾得超爽的。

「嗯……」她扭著身子,「好爽……」

秦康豪將她的上半身放低,這使得圓臀不得不往前抬高,嬌嫩的穴口迎著他的分身,更方便他的深入。

沒受傷的手托著她的後腦杓,免得把後面的鏡子給撞破,傷了她,另手則貼著腰,狂動著窄腰,把升天般的快感一次又一次的送入她的體內。

杜思辰的吟聲被他撞得破碎,雙眸已經失了神、沒了焦距,忘神投入,不知今夕是何夕。

秦康豪在梳妝台肏了一陣,高潮了兩次後,又把人帶回床上。

她像動物一樣趴著,屁股高高的抬起,央求大肉棒的再次凌虐。

紅腫泛紅的小穴花肉已經被肏得翻出來了,如有自我意識般的蠕動著。

秦康豪將小穴撥開,內裡的花肉如波浪般起伏,淫水豐沛,他手指伸入攪弄了會,沾了滿指濕意,轉往上方的菊穴。

幾次玩弄下來,後庭已經被訓練得更具彈性,至少手指進入已經不需要擴張了,但過大的肉棒仍得靠肛塞幫忙。

他先把肉棒放進陰道內,手指再插入菊穴,同時進出,杜思辰歡快地尖叫連連,淫水亂噴,床單沒一會就被她搞濕了。

「告訴我,妳怎麼可以這麼浪?」

秦康豪狠命的抽插,杜思辰根本沒法回答,也聽不進去,她所有的意識都在兩個洞內鑽動的長物,喊到聲音都啞了,一個激烈的高潮襲來,她轉瞬間就暈了過去。

可她就算暈,小穴一樣發浪,一樣咬著他,小嘴輕哼,像在做著春夢,差別是手不再緊扣著他,而是垂落了兩側,大腿也軟了的坐跪下來。

「怎麼妳先投降了?」秦康豪笑。

可他肏上癮就欲罷不能了。

把人翻回正面之後又肏了十分鐘,杜思辰被直射入花宮的濁液給燙醒了。

她疲累的微微張眼,眼睛還有點失焦,腦子混沌。

秦康豪拔出肉棒跟手指,用衛生紙拭淨後,懶得找垃圾桶,隨意的扔到床下,摟著她的女人準備睡覺時,突然覺得額角濕濕的。

一摸,靠,是血。

傷口裂開了。

「思辰。」他搖醒那還迷糊的女人。

「嗯?」杜思辰極力張大眼,想找回遊離的神智。

「妳幫我看一下,我傷口好像裂開了。」

「什麼?」

杜思辰被「傷口裂開」四字嚇得瞬間清醒。

她慌忙起身檢視,繃帶果然一片紅。

「流血了!」天啊,該不會是剛才太激烈的關係吧?「得去醫院!快!」她連忙下床幫他找衣服。

「我想我得請林醫師起床尿尿了。」秦康豪倒是不緊張,語氣悠閒

畢竟跟下午的慘狀相比,這只是小case。

看了看時間,凌晨四點。

還好老人家都起得比較早……

應該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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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4 不得不做下的決定

正在做早餐的焄緁聽到開門聲響,連忙放下手上待烤的土司,跑出廚房。

「媽!」她對著先進門的杜思辰喊,「妳昨天去哪了?」

「喔……有事情出去一下。」

「什麼事情啊?」焄緁好奇的問。

「小孩子問那麼多幹嘛?」隨後進來的秦康豪不耐的要她閉嘴。

一臉不爽的焄緁瞇眼瞪他,忽爾發現他頭上的繃帶。

「你頭怎麼了?」

「妳竟然會關心我?世界末日該不會要到了吧?」秦康豪嘲諷道。

「狗嘴吐不出象牙。」焄緁沒好氣的翻白眼,「我隨口問問而已。」她腦中靈光一閃,「該不會就是因為你頭受傷了,昨天才沒回來的吧?」

杜思辰點了下頭,「對。」

「那到底是為什麼會受傷?」焄緁衝上前,抓起杜思辰的手,「妳的手怎麼瘀青了?」

杜思辰下意識抽回手,就怕被女兒看見針頭的痕跡。「撞到的。」

「出車禍啦!」看焄緁是打破砂鍋問到底了,秦康豪隻好編謊打發她,「妳媽就手撞到瘀青,我撞到頭,瞭了沒?」

「那還有其他受傷的地方嗎?」焄緁關心的問。

「沒有了。」杜思辰搖頭。

「喔,你開車要小心一點啦。」

「好啦好啦!」秦康豪沒好氣。

小賤貨真是越來越囉嗦了。

焄緁指向廚房,問母親,「你們吃早餐了沒?」

「還沒。」

「我早餐快做好了,你們先去餐廳等吧。」

「我幫妳。」

「不用啦。」焄緁回絕母親的好意,「妳都受傷了,我來就好。大概再十分鐘就可以開飯了。」

「嗯,那我先上樓換個衣服。」

「好。」

杜思辰握了下女兒的手,與秦康豪一起上樓。

到二樓時,剛好遇到要下樓來的若淵。

「你怎麼受傷了?」若淵問。

「你進來一下。」秦康豪朝自己的房間偏了下頭。

若淵滿心困惑的跟著父親入房。

「昨天發生了點事……」秦康豪將昨天發生的事情告知若淵,說完後不忘叮嚀,「別跟焄緁說,我跟她說是出車禍的關係。」

「那為什麼要跟我坦白?」若淵料想父親肯定是有什麼事才會特地把他叫進房間。

「我記得你大學要出國的吧,是要去哪?」

「美國。」所以他已經在準備入學申請的事情了。

「那好,我看你乾脆轉學過去那邊的高中,你英文好,托福分數也夠了,要的就是一個高中學歷而已,至於焄緁可能得降一個年級,或者去讀語文學校什麼的,這些我會叫你姑姑處理,看她住的區域,有哪些高中可以接受臨時轉學。」

「思辰也要一起去?」

秦康豪盯了他一會才點頭,「對。」

有個聰明兒子的好處就是不用講太多,缺點就是太容易被看透了。

這是他思考過後的決定,讓思辰她們留在台灣太不安全了,反正孩子已經決定要出國讀大學,那不如現在就去吧,不用等到明年了,以免再發生陳哥那樣的事件,他又不可能把杜思辰綁在身邊,隻好把她送走。

「她答應了?」

「我打算跟你商量過後再告知她。」

「你願意跟她兩地相隔?」

就他所知,這兩位一直處於熱戀期狀態,若是遠距離的話,受得了嗎?

他原本就打算出國的時候帶著焄緁一起走,畢竟兩人都是學生,沒什麼牽絆,但秦康豪手上事業不小,就算是因公出差,也是得花時間安排的。

「我這邊的事情不可能那麼快就處理好,可是我不能再讓她繼續留下來。」秦康豪頓了下又道,「為了長期居留,簽證的事我再跟你姑姑討論,要不然就先用觀光免簽過去,後面看怎樣再說。」

他在美國有一些房地產,目前是交給他妹妹管理,所以在住的方面無須擔心。

若淵嘴角勾起一彎興味。

「笑什麼?」他最討厭兒子那種洞燭的笑容了。

「我這邊沒什麼問題,」早去晚去對他來說都沒差,況且焄緁在班上的人際關係依然不佳,跟他在一起的事公開之後,其不友善的氛圍甚至擴散到全校了,早點離開也好。「你先說服思辰,我再告訴焄緁吧。」

思辰那邊答應過去的話,焄緁這邊根本只要告知就行了,完全不須說服,省了他一點麻煩。

「嗯。」秦康豪想想覺得有些不爽,「思辰是你長輩,你怎麼一直叫她名字?」

「要不然叫什麼?」

「阿姨啊。」

若淵不以為然道,「她本人都沒意見了,女生都不喜歡被叫阿姨的。」

他爸連這也要管喔?

況且若是要改口,那肯定是叫「媽」的時候啊。

至於為什麼叫「媽」呢,那就看是他爸比較厲害,還是他比較行囉。

秦康豪瞇著眼,眸透凶光。

「可以下樓吃早餐了嗎?」若淵完全無視秦康豪眸中的威脅之意。

秦康豪瞪著過一個暑假,身高又往上拉長,明顯已經高他五公分的兒子。

他還是懷疑若淵是秦邦雄的種,那奸詐的樣子,跟秦邦雄一模一樣。

秦康豪拉開房門,徑直走了出去。

若淵走在父親身後,心想,將來還是乖乖做正當生意,別像他爸一樣,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愛人,卻因為結仇太多,不得不分隔兩地。

真可憐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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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5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

一聽到秦康豪希望她去美國,杜思辰立刻搖頭表示不願。

「我以後會小心注意,一定百般確認,不會再像這次這麼糊塗了。」

「對方會使用什麼卑鄙的伎倆,我們無從防範,這次是用電話騙妳出來,下一次說不定就直接殺了妳,這都有可能的,我不能冒險。」秦康豪拉著她的手,語重心長。

「可是……若到了美國,我多久才能見你一次?」她一點都不想跟他分開啊。

「妳放心,我這邊只要一有空,就會過去找妳。」

見他堅持,杜思辰低頭沉默。

「思辰,妳可以了解我的苦心吧?」可別說不去啊。

「對不起……」杜思辰吶道,「都是我太笨了,連那種破綻百出的謊言也會受騙,才會讓你這麼擔心。」

「不是,」秦康豪搖頭,「是我以前行事太過隨興,得罪了一堆人,才會害了妳的。」

杜思辰怔怔看著他,心底有很多不安,卻無法說出口。

兩人分隔如此遙遠,就算搭飛機也要十幾個鐘頭,就連在他身邊,她都沒把握可以一直擁有這個男人的心,若是到了美國,恐怕更容易起變化吧。

可她糾結在此處,與他為她設想的體貼相比,實在太小家子氣、太不識大體了。

她無法坦然說出口,就怕被認為是無理取鬧。

「不然我盡量少出門,若是出門至少會有劉媽陪,要不然我一定不出去,這樣好不好?」

希冀的眸懇求地望著他。

「聽我說,」秦康豪雙手握住纖肩,「這不是永遠的,等我把這裡的事處理完,妳就可以回來了,大概三年、五年的時間吧。」

「你要把你的仇人一個個處理嗎?」

「要這麼說也可以。」

有些事他不想現在跟她說,怕給她太大的壓力。

她是個很容易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的人,就像他安排她出國,她第一個先想到的是自己惹出了麻煩,才會讓他下此決定,但真正的罪魁禍首是他,她卻沒責怪過他半句,所以他心底的真正盤算,決定暫且不講,免得她去了美國之後,日日抱著愧疚,還是等塵埃落定,再告知吧。

「喔。」杜思辰眼神落寞。

他是堅決一定要送她出去了。

就算她願意把自己關在家裡都不出門,他也不會改變主意了吧?

「思辰?」

「我知道了,就照你的安排。」

秦康豪總算鬆了口氣的一笑,「別擔心,妳到那邊的生活,我會叫人安排,看妳要上課或工作都可以,況且還有若淵跟焄緁在,至少,我那個兒子還是可以讓妳信任的吧。」

「嗯。」杜思辰輕點了下頭。

秦康豪摸了摸杜思辰的頭,又親了親小嘴,盤腿坐在床上,拿出一本他早就預備好的旅遊書。

「去過美國嗎?」秦康豪翻開書頁。

「沒。」

「那正好,」那本書是紐約的景點介紹,「若淵他打算申請的是紐約的大學,我妹也在紐約,她是做房地產的,妳們在那邊的事情她會幫著處理,她還蠻能幹的,所以不用擔心。」

「你妹嗎?」

「對。」

「那……」一聽到要見到他妹妹,杜思辰不由得有些惶恐不安,「我、我是跟她說我是你的女朋友嗎?」

「對啊,不然呢?」

「那她知道我為什麼去美國?」

「知道。」秦康豪點頭,「要講清楚,她才好幫我處理。」

「你妹幾歲啊?」

「四十吧。」秦康豪凝眉想了一下,不太清楚。「她嫁給了一個外國白人,生了三個小孩,妳不用擔心她很難相處什麼的,她其實是我表妹,我媽那邊的人,她的體內住了一個漢子,跟男人沒兩樣,更不像我家的人這麼機車。」說完,他自己忍不住哈哈大笑。「沒有比我家的人更難搞的了。」

從老的到小的,不僅難相處,還通通都有變態的基因,秦康豪對這點完全不否認。

「可是我不覺得若淵難搞啊。」

老實說,自己女兒的脾氣她也很清楚的,若淵對焄緁這麼遊刃有餘,可見其能耐。

「我呢?」為什麼隻提若淵?

秦康豪立刻跟兒子吃起醋來。

「你是後來才比較好的。」

「只有『才比較好』?」

這女人真的很沒有良心耶,他付出成這樣,竟然只有「比較好」的評價?

「很好。」查覺到殺氣,杜思辰連忙改口。

「很好?」只有『很好』?

「非常好,全世界最好,你排第二的話,若淵排不到第一。」幹嘛跟他兒子比啦!

一開始在這個家只有若淵對他們母女兩施出援手,給予善意啊。

要不是秦康豪後來真的變了很多,像靈魂被置換了一樣,他之前的所作所為,回想起來都要不寒而慄呢。

秦康豪這才覺得舒坦了點。

「這還差不多。」

為了讓杜思辰不要對去紐約一事恐懼,秦康豪說了很多他去紐約時的一些趣事,翻閱著旅遊書,告訴她有多少好玩的景點,等玩遍了還可以去其他州,隨她想去哪都可以。

他不知道杜思辰所擔心的與他以為的並不相同,她微笑聆聽著他口中的趣聞,心底仍是惶惶不安。

既怕兩人感情會生變,也怕到那兒的環境無法適應。

而且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的家人好相處,可對外人來說卻不見得啊。

她實在忐忑極了。

秦康豪表妹那邊原本想協助她辦工作簽證,後來發現她並非專業人士,學歷也不足,索性跟焄緁他們一樣,通通辦學生簽證了。

反正父母陪著小孩來讀書時有所聞,私校的學費貴,但秦康豪出得起,壓根兒不是問題。

一個月後,秦康豪載著三人來到機場。

辦好登機手續,焄緁說她想上廁所,便拉著母親一塊去。

「我要買咖啡,你要喝嗎?」睡眠不足的若淵打著呵欠問。

秦康豪點頭,「也順便幫她們買吧。」

若淵比了個「okay」的手勢,走向咖啡廳。

秦康豪站在原處,看了下時間,還有一個鐘頭飛機才起飛,半小時前再快速通關過去就行……

後背突然一陣熱辣辣的疼,全身的力氣在瞬間被抽走了。

「是你殺了陳哥!」一道充滿恨意的嗓音在他耳畔響起。

秦康豪僵硬著身軀,頭往後轉,看到一個陌生的男子,穿著俗氣的花襯衫,脖子上掛著金項鍊。

「我要你以命償命!」

男子將手上的刀子刺得更深,秦康豪反手要抓人,那男子迅速退後一大步,轉身跑走了。

秦康豪想追,但力不從心,那把刀子插進了他的內臟,他可以感覺到自破裂血管流出的血液正在體內積聚。

哈!

他忍不住笑,膝蓋彎了下來跪在地上。

他只怕杜思辰遭遇不測,卻沒想到人家真正恨的可是他。

他軟軟的倒了下來,周遭人一片驚叫。

就這樣死了嗎?

雙眼逐漸失焦,眼簾無力的垂落。

「康豪?」

他聽到一個聲音,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。

「秦康豪?」

他是出現幻聽了吧?

人生最後的一刻,他聽到的竟然是這輩子曾經最愛,卻也最恨的一個人的聲音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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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6 故人

在廁所門口等焄緁出來的杜思辰,沒來由的胸口一陣悶,心跳急促,人整個被某種不安的情緒所籠罩。

上完廁所出來的焄緁朝著母親直笑,「剛才排在我前面的好像是明星耶。」

「真的啊?」杜思辰抓起女兒的手臂,「我們走吧。」

「喔。」焄緁有些納悶怎麼母親好像對她的話題沒興趣,以前都會問她像誰的啊,故仔細端詳了她一下。「妳臉色怪怪的,哪裡不舒服嗎?」

「我不曉得耶,」杜思辰手抓著胸口的衣服,「就覺得胸很悶。」

「該不會生病了吧?」

「不知道,我們先回若淵他們那邊吧。」

她不知道是即將分離的不安,還是因為前不久遇劫的關係,在感覺不安的時候,沒秦康豪在身邊,更是讓她莫名的心驚肉跳。

「好!」

杜思辰拉著焄緁快步走向航空公司的櫃台。

而原本信步走往咖啡廳的若淵突然聽到後頭有尖叫聲,雙手插口袋的他僅轉了上半身,看見眾人的視線大都集中在某處,各個議論紛紛的。

他不是個好奇心重的人,所以也沒意思回去查看,轉回身又繼續走。

沒一會兒,他遇見了杜思辰兩母女。

「你爸呢?」杜思辰劈頭就問。

「還在櫃檯那邊,我去買咖啡。」

「我要喝拿鐵,三分糖。」焄緁忙道,怕他買錯。

「我知道。」她的習慣他會不曉得嗎?

「那我們先過去。」杜思辰朝他點了下頭,拉著焄緁快步走了。

這時,若淵才忽然想到,他的錢包在焄緁那裡。

差點就要留下來洗杯子了。

若淵邁著大步走向焄緁,靠近她時,聽到她好奇的問杜思辰,「那邊在幹嘛?好像圍了一堆人耶,我們去看看。」

若淵手才剛伸出去,她已經跑掉了,讓他半空中的手撲了個空。

真是隻好奇的貓。

他隻好加快腳步追過去。

焄緁在人群的外圍跳啊跳,個子嬌小不過一六零的她,看不清楚人群中央發生了什麼事,隻好像個孩子一樣不斷原地跳高。

「焄緁,我的錢包在妳那……」

「啊!」焄緁突然尖叫了一聲,吃驚的摀嘴,「不會吧。」

「什麼?」

「你爸……你爸躺在那裏!」她迅速轉頭朝母親大喊,「媽,秦康豪出事了!」

杜思辰震驚的身形一晃,迅速拔腿衝了過來。

若淵排開眾人,擠了進去,那躺在地上,背後還插著一把刀的還真的是他父親!

在父親旁邊蹲著一個女人,似乎在跟他說話。

他急忙衝過去,手按著秦康豪的肩頭,神色難得慌亂,「爸!爸!你醒醒!」

秦康豪臉色蒼白,睫毛顫動,應該是屬於半昏迷的狀態。

人還活著讓他稍稍鬆了口氣,低頭看到秦康豪背後那把刀,立刻伸出手來握住刀柄,欲抽出的時候,一隻冷涼的小手阻止了他。

「別拔,如果有傷到動脈,你拔出來可能會造成大出血。」女子警告道。

若淵一聽,立刻收回手。

他自牛仔褲後口袋拿出手機,「得叫救護車……」

「已經有通知機場的醫療中心了,醫生正在趕過來。」

「是、是嗎?」

那他接下來該做什麼?

平素冷靜的若淵腦袋一片空白。

「你是他兒子?」女子問,目光直盯著他與秦康豪年輕時有八分像的俊容。

「嗯。」若淵點頭,這才與女子對上眼。

女子臉上看得出輕淺的歲月痕跡,但不掩出色美貌,五官似娃娃一般精緻嬌豔,年紀目測大約是三十五到四十左右,不過實際年齡應該更高些。

「康豪!」杜思辰急忙衝了過來,跪在秦康豪身邊,不知所措的握著他發冷的手,淚早已流滿腮。「怎麼會這樣?」仇家竟追到機場來了?

焄緁蹲在她身邊,摟著她的肩安撫,平常老跟秦康豪拌嘴的她,面色同樣凝重,眼眶泛淚。

杜思辰急問女子,「請問是發生什麼事了?」

女子聳了下肩,「我也是聽到尖叫聲才好奇過來看的。妳是他老婆嗎?」

「不……我是他女朋友。」

「喔。」女子尾音帶著意味深長,瞟了眼杜思辰手中的護照。「你們要出國了?」

「對。」杜思辰點頭。

若淵端詳著她,覺得這女子怪怪的,卻又說不上來是哪兒怪異。

「那不就還好,我在這碰上了,不然就要白走一趟了。」女子微挑單眉,好像對他們出國一事有些不以為然。

這女子是認識他們的?

「妳是誰?」若淵納悶的問,雙眼充滿了警戒。

「你在調查我,還不知道我是誰?」女子嘴角嘲諷一撇,眸色微冷。

若淵愣了下,雙目吃驚瞠大。

「於嵐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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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7 猜不透的故人

若淵看過偵探社發過來的照片,但都以遠照居多,加上秦康豪被刺殺一事讓他慌了心神,才沒在第一時間認出她來。

他原本就有打算到美國後,要去找她的,沒想到她竟回國了,且言下之意,似乎是為了被調查一事回來的?

杜思辰不曉得於嵐是誰,與秦家又有何淵源,一心繫著秦康豪安危的她,無暇去聽若淵跟於嵐的對話,一旁的焄緁聽出他們似乎是認識的關係,滿心疑惑的想問個清楚時,醫生來了。

眾人迅速讓出位子給醫生診斷,醫生判定情況緊急,直接放上擔架,由救護車載去附近的醫院。

「家人在嗎?」醫生問。

「我們是他的家人。」若淵回道。

「一位親屬隨行。」

若淵推了杜思辰上前,「妳去吧。」

他相信杜思辰絕對比他這個當兒子的還要心焦。

杜思辰點點頭,把機票塞給他,跟著醫護人員一起走了。

「我們不去醫院嗎?」焄緁問。

「等確定救護車去哪家醫院再過去。」若淵看著擔架上的父親,希冀他能平安無事。

「喔。」

「你們兩個都是秦康豪的孩子?」於嵐問。

「我不是,」焄緁張大眼說明,「剛陪著一起去的是我媽,受傷的是他爸。」

「她是我女朋友。」若淵回。

「你女朋友?」於嵐訝異,隨即笑開來,那笑容看上去嘲諷意味十足,讓若淵與焄緁見了心中有些不快。

焄緁一向心直口快,不客氣的質問,「笑什麼?」

「爸爸跟媽媽交往,兒子跟女兒交往,果然是秦家人做得出來的事。」於嵐輕哼一聲,端詳著焄緁那張漂亮的臉蛋,「妳還有祖母嗎……喔,不,是妳該擔心將來會不會有一天被他爺爺覬覦。」

「妳在胡說什麼?」焄緁完全聽不懂她在講什麼外星文。

被爺爺覬覦?

若淵盯著於嵐,聽出自她的口吻中對秦家的不屑。

莫非她跟父親離婚,是爺爺對她做了什麼嗎?

若淵找於嵐的起因是好奇父親唯一愛過的女人是什麼樣子,也想從她身上知道,他母親是哪方面不足,無法讓秦康豪愛上她。

畢竟在於嵐之後,秦康豪的感情生活足足有二十年的空白,直到遇到杜思辰為止。

而事實上,他雖然早早就看出秦康豪喜歡杜思辰,卻不明白愛上的理由是什麼。

他個人喜歡杜思辰,是因為她的溫柔,他在她身上找到了想要的慈愛母親模樣,但吸引秦康豪的絕對不是因為母性。

所以若想要研究父親,於嵐是關鍵人物。

只是他沒想到他請的偵探社這麼沒用,不僅被發現,說不定還被反調查,才會知道雇傭者是他。

「妳可以留下妳的聯絡方式嗎?」若淵問,「我找妳,是有事想問妳,但現在無法與妳詳談。」

畢竟他爸現在處於生死交關的一刻,兩父子感情再不好,他還是會擔心。

於嵐的個子高,即便腳上穿著運動鞋也有一七零,但這個大男孩卻還高了她半顆頭,五官與秦康豪酷似,就是嘴唇比秦康豪稍薄,臉型也比較長,這兩點應該是像母親吧。

秦康豪跟他後來的老婆,去做了人工生育嗎?

「你幾歲了?」於嵐問。

「快十八了。」

十八……

也就是分開之後約莫五年,有了這個孩子。

「真希望你是我生出來的。」

彷若耳語般的感嘆,若淵聽在了耳裡。

「如果你爸沒問起我,就什麼都不要說。」她剛剛喊了他,但不確定他是否聽見。

「嗯。」若淵應允。

他也是這麼打算,畢竟在他尚未搞清楚兩人的過去之前,若讓秦康豪知道於嵐回來了,不知會起什麼難以預料的波瀾。

於嵐從包包側邊的小口袋拿出一個名片夾,抽出一張名片。

「把你的電話寫上去,我會跟你聯絡。」

若淵寫了十個數字上去的同時,快速瞟了一眼名片的內容。

她目前是美國某家企業的財務規劃師,記得偵探社的調查人員說過這家公司的規模不小,於嵐已經在此工作十多年了,年薪超過十萬鎂,是專業的菁英人士。

寫好之後,他還給她,於嵐收回去後,就走了。

「那個女人是誰?她好奇怪,她本來的態度讓人覺得很不爽,可是後面卻又覺得她好像在感傷什麼。」焄緁百思不得其解。

「她是一個故人。」若淵選擇一個比較安全的說法。

如焄緁所說,她的態度反覆,若淵猜不出她是否帶有敵意,而且父親被刺倒在地上時,她神色看起來也不怎麼驚慌,反而有種冷酷的冷靜,卻是在看著他時,顯露了些許哀傷。

他想起那句——真希望你是我生出來的。

難道她無法生育?

偵探社的資料是怎麼說來著……她在美國結婚了,孩子……她有兩個孩子的啊!

「你爸的朋友?」焄緁的問話打斷他的回想。

「我也不確定。」

「不確定?」

「這件事妳先別管,等我弄清楚一定會告訴妳,妳先不要跟我爸還有妳媽講到她的事。」

若淵知道若不承諾後面會講清楚來龍去脈,焄緁是不會罷休的,但只要一開始說好,她倒是很好商量,也不會囉嗦纏問個不停。

「沒問題。」焄緁果然爽快答應了。

一陣節奏強烈的音樂響起,是焄緁的手機來電——防彈少年團的IDOL。

他真不懂有他這麼帥的男朋友在旁,迷戀韓國的男團幹嘛?

「是我媽打來的。」焄緁連忙滑開解鎖,「媽,到醫院了嗎?」

「對。」杜思辰告知醫院的名稱,「他現在被送去手術房開刀急救了,沒那麼快出來,你們慢慢過來就好。」

「好,我知道了。」

焄緁轉告了若淵秦康豪被送過去的醫院名稱,離機場不遠,搭計程車大概十分鐘就到了。

「那我們去退機票吧。」若淵拉起焄緁的手,想了想,還是忍不住問,「我跟柾國誰比較好看?」

焄緁翻了個白眼,「白癡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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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8 昏迷時喊了誰?

到了醫院後,若淵與焄緁先到地下樓的咖啡廳買了三杯咖啡,再來到急診室。

杜思辰坐在等候椅上,蒼白的臉上有掩不住的焦灼。

若淵遞了一杯熱咖啡給她。

杜思辰接過,道了聲謝,柔聲詢問,「有沒有打電話給你表姨,告訴她,我們沒法過去了。」

若淵點點頭,「剛來的路有告知了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醫生怎講?」若淵坐來她的左側,焄緁便在她右邊坐去。

「不曉得。」杜思辰搖頭,「一來就直接送進手術室了,不過你爸路上有囈語,好像……好像唸著一個人的名字。」

「誰?」焄緁好奇的問。

「什麼……什麼嵐,我也聽不清楚。」

焄緁嘴剛開,若淵迅速以眼神警告。

焄緁小嘴快速動了幾下,無聲罵著,「我沒有要講到那個女人啦。」

她嘴巴動太快了,若淵壓根兒不知道她在講什麼。

「一定是在說夢話啦。」焄緁握住母親的手,「妳手好冷,一定是太緊張的關係,喝點咖啡吧,我幫妳買半糖,喝甜一點心情會比較安穩。」

平常兩母女都是喝三分糖的。

「嗯。」杜思辰低眉,拿起咖啡又放下,轉頭問若淵,「你爸認識的人中,名字有嵐的嗎?」

若淵裝出思考的模樣,然後搖頭。

「沒印象。」

杜思辰靜默了一會後才道,「我想……我想你爸可能心裡念著那個人,所以才會在那個時候想著對方,你要不問問親友,看有沒有誰認識的,請他告知,過來看他。」

「媽,妳什麼意思?」焄緁將杜思辰拉轉過身,「妳是說秦康豪想著那個人……喜歡那個人嗎?」

「我怎麼可能會知道。」杜思辰勉強一笑,「但肯定是記掛的吧,而且還不知道是男是女,不要亂講。」

什麼不要亂講,她看母親的模樣分明心裡很在意,畢竟她的男人在生死存亡之際,想的卻不是她,這對她來說有多傷啊。

「我……我、我想要上廁所。」焄緁站起來,手伸向若淵,「你陪我去。」

她拉著若淵走到長廊的另一端,偷偷藏在轉角處觀察了一下母親,才氣急敗壞的質問若淵,「那個女的到底是誰?她就是你爸嘴上那個什麼嵐吧?我有聽到你叫她『於嵐』!」

秦康豪如果敢辜負她媽,她一定會殺了他,把他千刀萬剮,五馬分屍!

她突然想起之前她有跟若淵打賭,要叫秦康豪寫協議書,發誓絕對不會辜負母親,萬一辜負了,就得付出代價。

可恨她後來忘了這件事,沒叫他簽,氣死了!

「我不是說叫妳先別管嗎,等我確定之後一定會告訴妳的。」

「我等不到那個時候,」焄緁跺了下腳,「你現在就把你知道的資訊告訴我!」

「妳就再耐心等一些時候嘛!」

「你看看你爸做了什麼好事,昏迷不醒的時候喊著別的女生名字,要是我昏迷不醒,嘴上喊著『柾國』,我不信你不會生氣。」

「我幹嘛生氣,妳喊他上千遍,他也不會跟妳在一起的!」若淵語氣充滿無所謂。

「秦若淵,我明天就飛去韓國!」焄緁威脅道。

「一路順風。」

焄緁快氣死了。

「好,那我現在就去跟我媽說那個於嵐是誰,等你爸醒來,再叫我媽質問他。」

「羅焄緁。」若淵一臉無奈。

「怎樣?要不要講?」焄緁擺出無賴的模樣。

「唉。」若淵重嘆了口氣,「她是我爸的前妻。」

「你爸有結過婚?」焄緁驚訝的喊。

秦康豪那種人竟然曾經步入愛情墳墓過?

太令人難以置信了!

她喊得太大聲了,若淵連忙摀住她的嘴,偷偷瞧了一下杜思辰的方向,還好她似乎沒有注意到,這才把手鬆開。

「你爸跟你媽不是沒結婚嗎?」

「她又不是我媽。」

「喔,對!」她剛腦子打結了,「所以是怎樣?你媽是外遇的?」

「我媽跟他認識的時候,他已經離婚了。」若淵沒好氣回。

「所以你爸還忘不了於嵐嗎?」

「這我就不知道了,我唯一曉得的就是她是前妻,其他一概不清楚。」

「為什麼離婚?」

「不知道。」

「嗯……」焄緁抱臂思考,「難道你爸還愛著她,所以昏迷的時候才喊著她的名字?」

「我倒不這麼認為。」

「怎麼說?」好奇巴巴的眼直盯著他。

「在我們發現他受傷之前,於嵐就在那了,說不定我爸有看到她,但於嵐不確定,所以才叮嚀說,如果他沒提起,就不要主動提到她。」

「對耶!」焄緁恍然大悟,「如果是這樣的話,因為是昏迷前最後見到的人,所以會提到她也是有可能的。」

「嗯哼。」

「那我覺得應該要跟我媽說一下。」

「我不覺得。」若淵否決掉她的感覺。

「我跟你說,我媽現在一定因為你爸昏迷時喊著別人的名字,心裡很難過,她不像你那麼絕情,我喊『柾國』你也無所謂。」

「妳現在是在意我不吃醋嗎?」

焄緁哈哈乾笑,「誰在意啦!」

「真不在意?」若淵雙掌撐在螓首兩側,將她圍在他所構築出來的小小空間。

「剛才好像有個人在跟柾國比帥,醋不知道吃到哪去了……唔。」

若淵堵住她的嘴,不讓她再繼續說下去。

「唉耶你……」焄緁紅著臉輕斥,「你爸在手術,你在幹嘛?」

「現在一切只能交給醫生跟上天,窮著急也沒用。」

「你這樣說也太無情了。」

若淵聳肩,「他也不需要我的關心。」

焄緁也不是不知道這兩父子感情不好,但還是覺得從若淵口中聽到這般冷漠的話語,讓人覺得好感傷。

「可真的不說的話,我怕我媽會自己偷偷難過。」

「我猜,等我爸醒的時候,妳媽自己會問他的,不如等那時候再見機行事吧。」

「你爸會醒嗎?」焄緁很是擔憂。

「妳胡說什麼,當然會醒啊!」若淵皺了眉,語氣慍怒。

焄緁被他突發的怒氣嚇了一跳,眨了兩下眼後,賊笑指著他,「剛誰說不需要關心他的。」

若淵一愣,低頭咬住她的手指。

「啊!」焄緁痛得大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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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9 脫離險境(簡珠

手術約進行了五小時才完成。

醫生告知了一下狀況,「目前已經脫離險境,現先送入加護病房觀察,如果沒有什麼併發症,傷者情況平穩的話,就可以轉進普通病房了。」

「好的,謝謝醫生。」杜思辰哭著道謝。

「加護病房探病有時間限制,」一旁的護理師道,「明天中午十一點再過來吧。」

「我可以在這等嗎?」杜思辰問。

叫她回家,她也放不下心啊。

「妳在這邊等也沒有用,」護理師好聲相勸,「明天再過來吧,說不定妳來的時候,人也可以轉進普通病房了。」

「我們回去吧,」若淵也勸道,「回去好好休息,明天再來,要不然妳在外頭等候也沒用處。」

杜思辰垂著頭,小手緊緊互握。

她也知道她再怎麼枯等也起不了任何作用,但就是想……想在外頭等著,希望能在他清醒時第一個握住他的手。

「好……好吧。」被眾人勸退的杜思辰隻好跟若淵兩人一起回去了。

回去時,正準備收工回家的劉媽看到本應在飛機上的三人竟回家了,而老闆不見蹤影,立刻知道有事發生了,一聽老闆竟是被刺,嚇得臉色蒼白。

「這……這我說你們不應該留下來,應該趕快去美國,繼續留在台灣不安全啊!」劉媽急道。

誰知下一個換誰出事。

劉媽著實擔心,恨不得馬上把三人推上飛機。

「我爸現在躺在病床上,仇家都是我爸的,不會找到我們三人頭上來的。」若淵好整以暇道。

「誰知道啊。」劉媽不予認同道,「像之前思辰就被綁……」

「劉媽!」杜思辰聽出劉媽要說溜嘴了,連忙喝斥阻止。

「啊!」劉媽迅速閉嘴,雙眼無辜的眨了眨。

「我媽怎麼了?」唯一不知情的焄緁問。

「妳媽沒怎樣啊。」劉媽裝無知,「我是說怕……怕思辰是老闆的女朋友,會被連累。」

「噢?」焄緁總覺得這氛圍有點怪怪的。

「劉媽妳要回家了吧?」若淵揮手,「掰掰。」

「嗯,對,老劉還在等我呢。」劉媽尷尬笑著走出去。

「大家都回房休息吧。」若淵手朝上拍了拍。

三人分別往自己的房間走去。

「我們還要去美國嗎?」焄緁問。

「當然要去啊,學校都註冊了。」

「可是我們三人都過去,你爸自己一個人在台灣,我媽一定不放心的。」

她雖然很討厭秦康豪,不過也沒討厭到希望他死掉的程度,反而希望他活得好好的,畢竟他對她媽還挺好的,當然前提是在這個「好」是一輩子的情況下。

「等他醒來,看他怎麼決定吧。」

若淵從不過問秦康豪的事,他唯一插手的就是跟焄緁有關的。

「問你喔。」

「不給問。」

「煩咧,」她狠掐了他一下,「你沒有仇家吧?」

「你擔心我出事啊?」

「你少在那邊賣乖。」焄緁瞪他一眼,挺直了身,一臉不在乎道,「我是怕被你連累。」

「妳沒見我在學校人緣多好,哪來的仇家。」他跟他爸可不一樣,手段圓滑的。「倒是妳,」若淵戳戳嫩頰,「比較需要擔心吧。」

「說得好像也對。」

學校裡討厭她的,可是一籮筐呢。

「我晚上想去陪我媽睡覺。」她實在擔心母親的狀況,偏若淵又叫她不準說出於嵐的事。

她事後想想也對,那個於嵐就只知道是秦康豪的前妻,其他一概不知,要是她衝動的跟母親說,那個什麼嵐的是他的前妻,不就等於告知母親,秦康豪尚餘情未了嗎?

那事情就真的大條了。

至少現在在母親心裡,那個什麼嵐的,是女是男還不知道,心中再怎麼介意,也絕對不會比「前妻」這個可怕的玩意還要嚴重。

回想起那個於嵐,長得真是漂亮,雖然有點年紀了,還是出色驚艷,身上又有著幹練的菁英氣質。

還有她拿出的那張名片,焄緁有偷看了一下,好像是什麼財務規劃的,在美國做這種工作肯定薪水不低吧?

想到母親的「情敵」是這麼厲害的一個女人,她都要冒冷汗了。

不過沒關係,她媽媽的溫柔善良體貼,還有廚藝,是其他女人不能比的,在她心中,她媽才是最好最棒的女人,絕對不會輸的!

「那妳洗完澡就過去吧。」

「嗯。」

焄緁穿著睡衣過去杜思辰房裡時,她人坐在地板上,靠在窗台,仰望著外頭月色發呆,連女兒進來都沒察覺。

「媽。」

焄緁喊了兩聲,杜思辰才豁然驚醒般的轉頭。

「怎了?」杜思辰回以微笑。

「妳還沒洗澡?」

她還穿著早上出門時的衣服。

「等等再洗。」

「我想說晚上陪妳一起睡。」焄緁一屁股坐上床。

「好啊。」杜思辰笑著站起來,「那我現在去洗澡。」

杜思辰拿了乾淨的衣服進了浴室,洗好臉站在蓮蓬頭下時,驀然哭了出來。

她迅速打開水龍頭,讓嘩啦的水聲掩去她的哭聲,別被外頭的女兒聽見。

秦康豪心底有別的女人。

她很肯定。

若淵雖然假裝不知道,但她已經從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愕知道他認識這個「嵐」,卻為了她而選擇說謊。

能在他生命垂危之際,還心心念念掛記著的,絕對是非常……非常愛對方的吧。

也許是一道不可得的白月光。

永遠不會凋零的白玫瑰。

她蹲了下來,雙手抱膝,痛哭失聲。

只求一人……只求心中只有她一人,為何竟是這麼難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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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0 醫院的偶遇

床上的男人眼睫微顫,睜眼的同時,他感覺到手掌被隻冰涼涼的小手緊緊的握著。

「康豪……」杜思辰喊著他時,眼淚也隨之滾落了下來,「你感覺怎樣?」

他虛弱的微微一笑,「我還活著啊。」

「嗯。」她點了頭,神情一個激動,靠著他的手哭了出來,「醫生說沒事了,你現在已經在普通病房了。」

「別哭。」他輕輕揩掉思辰頰上的淚,「果真是禍害遺千年,這樣都死不了。」

「你不要亂講。」她抽噎著,「你會一直活得好好的,不會死掉的。」

「我開玩笑的,妳別當真。」秦康豪笑看愛哭的小女人。「若淵他們去美國了嗎?」

杜思辰搖頭,「我們都想等你好了再過去。」

「叫他們兩個先過去吧,還要讀書的。」

「我會再告訴他們。」

「妳……妳也先過去吧。」

「我不要。」杜思辰搖頭。

「我怕妳也會有意外。」

「我的事以後再說,你先把傷養好,好了再說吧。」她語氣堅定,不容置喙。

「妳在某些事上,真的是倔。」秦康豪輕笑。

他又何嘗不想她留下來陪著他呢。

從鬼門關走了一遭,心靈有些許脆弱,想要她的陪伴,沒法堅定地叫她馬上就走。

「你……」她抿了下唇。

「嗯?」

「這樣會讓你討厭嗎?」

秦康豪納悶地看著她,「在說什麼?」

「沒……」她乾笑著搖了下頭。「有沒有想要吃什麼或喝什麼,我去買。」

「除了玉米粥,什麼都好。」

杜思辰忍俊不住笑了出來,「那滑蛋牛肉粥好不好?」

「好,絕對比玉米粥好。」

杜思辰拿了錢包,出去幫秦康豪買吃食。

秦康豪挪了下身子,背還挺痛的,他按了護士鈴,請護理師過來幫他打止痛藥。

杜思辰在電梯前等候,沒一會電梯上來了,裡頭的乘客走了出來,眼角餘光瞟見一張眼熟的亮麗面孔,她倏地回頭,那人也剛好回過頭來了。

「妳……」

「嗨。」於嵐朝她招手。

「妳好。」杜思辰點了下頭,「那天在機場謝謝妳了。」

於嵐笑,「我又沒幹嘛。」

「妳阻止了若淵拔刀,醫生說還好刀子沒拔出來,否則恐怕就難逃一死了。」

「妳要去哪?」於嵐問。

「我去買粥。」

「給妳男朋友喝的?」

杜思辰心想這人怎麼這麼厲害,這樣也能猜得到。

「嗯。」

「他醒了?」

「嗯。」

「對了,還沒問妳姓名呢,請問貴姓大名?」她先自我介紹,「我叫於嵐。」

「我叫……」她驀地一頓,「於、於嵐?」

這個人的名字有個「嵐」字?

她那天在機場……難道不是剛好遇上的路人嗎?

「對,姓於名嵐。」

「喔……」杜思辰面色微僵,「我……我叫杜思辰。」

「真好聽的名字。」

「妳、妳也是……」

「妳怎麼了,說話結結巴巴的?」於嵐充滿興味地問。

「沒、沒事。」

「還是妳知道我是誰?」

杜思辰瞠大眼。

「不,我不曉得,只是……只是猜妳是不是認識康豪。」

「妳猜得沒錯,我跟他的確認識,我是秦康豪的前妻。」於嵐坦承道。

杜思辰的腦袋空白了一下。

這個漂亮的女人是秦康豪的前妻?

是他命懸一線時仍惦記著的女人?

所以即便離了婚,秦康豪還是愛著她的?

既然還愛著,為什麼會離婚呢?

杜思辰的心已經慌亂的失了序,腦子也是一團亂。

「我給妳一個勸告。」

「什麼勸告?」杜思辰的腦子已經失去作用,傻而木然地看著她。

「離開他對妳比較好。」

「妳……妳要跟他復合嗎?」

如果他們要復合的話,那她……那她也只有退出的選擇了。

於嵐像聽見了一個世紀大笑話般的笑扭了嘴角。

「我死也不會跟那個男人再續前緣。」她冷了神色,眸中罩了層冰霧。

「為什麼?」她看起來怎麼好像恨著他的樣子。「他做了什麼嗎?」

「我是想叫妳去問他,不過他應該也只會跟妳說我的壞話吧。」於嵐冷笑。

「那妳……妳不是來看他的嗎?」

「誰要來看他?」於嵐嫌惡的皺眉。「我是來看我爸的,他癌症開刀住院。」

她會回來台灣主要也是因為這件事,並不是因為秦若淵調查她的關係。

她沒必要為了秦家人特別回來,但既然碰上了,那小子調查她是要幹嘛,她還是會找時間問上一問。

「你們分手得很難看嗎?」

「如果時光可以重來,我打死也不會跟他在一起。」於嵐霍地握住她的雙肩,「我是覺得妳看起來應該還蠻純良的,所以才特別勸告妳一下,秦家的人,從上到下,沒一個是好人。」

於嵐朝她挑了下眉,轉身就走。

「你們……」杜思辰急追了數步,「到底發生什麼事了?」

於嵐沒有回應她,徑直走了。

【未完待续】